七分醉 – 金缮修复心得 操作系列一(从补缺开始)

补缺

 

在修复心得的工具篇和材料篇完成后,已经过去个把月,在此之前虽然已经准备了很多操作系列的图片素材,均因种种纷纷扰扰、杂七杂八之事,迟迟未能静下心完成文字部分,期间也有一些好友经常提及怎么迟迟未更新,实为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其实自己心里也是一样着急,总觉有件未完成之事挂在心头,经常一醒来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今天一定开始,绝不迟疑,结果一天天还是过去了,看来拖延症人人都是在所难免,无法可破,真是无解,只能呵呵了,还望大家海涵。。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在此之前,还是不免想唠叨几句,其实有蛮多的细节和介绍,在工具篇、材料篇都有提及,但仍然有一些爱好者找我时,咨询的很多问题譬如:要用哪些工具材料,都有哪些漆,消粉用什么上,消粉丸粉什么区别啊等等,其实这些我都已经尽量详详细细的在之前文章中有说明,是否可以尊重一下我辛苦码字呢^^,说起来还是那句话吧,有心学习并不难,关键还是真正是否用心,我的这些文章,虽然不能也不敢说是教程,只是我个人的一些心得分享,但至少还是能给有心学习者一些基础上的参考,在我的角度,是很希望有心学习者能够少走一些弯路,有心还是希望多看一看了。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同样也在上下不断求索,以期能达到更高的目标,也希望大家可以从我的经验中,得到一些启迪,做为一些参考和借鉴,但最终还是需要自身的用心和实践,并博众家之长,才能真正掌握技艺之道。

另外,毕竟是书面的描述,要非常清楚也有难度,而面对各种形形色色的修复,种种细节,肯定难免会有许多疏漏,文章中也仅能做一些基本情况的介绍,难以面面俱到,只能尽力了,所以如果真的有心想更深入和系统的学习,有条件的话,可以来我这边进行系统的学习,我就当面一步步指导吧,未尝不可,相信也更直接。

闲言碎语之后,正式开始我的金缮修复心得操作部分吧, 在开始篇中已经提及,为了缩小篇幅,也尽可能详细的描述细节,我将操作系列分成了几大步骤来说明,首篇开始的就是补缺部分,相信这应该是修复中最常见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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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篇文章中,我只针对使用漆灰腻子作为补缺来进行,而不涉及使用其他更多文物科学保护方面的材料,诸如木胎,或者补土、钣金灰、树脂腻子等,但需要强调的是,科学的对待古陶瓷文物修复十分重要,我自已在修复中会经常大量的运用更加科学的方式和材料进行修复,所以本应该大力提倡,但篇幅及针对性关系,我难以在这些针对传统金缮修复的文章中一一详述。同时在这篇补缺的文章中,技法上也只涉及基本和传统的补缺方式,其他如裱布、夹苎等比较另类的工艺等也不会涉及,所以,如果对这些材料和工艺有感兴趣的朋友,也可以和我微信或者电话作进一步交流和沟通。

 

补缺前清洗等准备工作

在拿到一件需要修复的器物时,首先第一步要做的就是从器物类型上来判断需要做哪些准备工作,包括如何选择安全的方式进行拆分和清洗或加固等,而这些方面会涉及很多而且专业的文物保护修复的内容,虽然不能在这篇文章一一详述,但其实这些准备工作非常重要,所以建议大家可多参阅文物修复与保护等相关书籍和文章,我在这里只会做一些简单和基本的介绍。同时,修复过程中,有时也会碰到需要在补缺前做一些保护工作,包括如有开片或胎体孔隙率大导致大漆渗透造成二次污染的防范等,这些在我以前的文章中已经有一些心得介绍可以参考,也请多翻查,在这篇文章也不会赘述。

 

在器物没有特别更多需要的情况下,我一般会按以下步骤做必要的清洗工作:

1、用清水或蒸汽清洗机(有条件情况下)进行初步全面清洗,蒸汽清洗机效果很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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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使用超声波清洗机(有条件的情况下)进行二次清洗,一般我会将温度调至70-90度,只使用纯净水作为清洗剂,然后超声波清洗30分钟左右,以便更彻底清除补缺处的污垢杂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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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使用烘干机或电吹风让器物彻底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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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使用丙酮仔细擦拭补缺处,彻底清除可能存在的油污油脂并再次冲洗并吹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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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丙酮不易购买,并属于高爆易燃物品,使用时请注意场所通风并做好个人防护,没有丙酮时,酒精可作为第二选择。

另外我一般习惯在器物完整处,如补缺处对面等部位贴一张纸质无痕胶带,以便于后期捏拿,或记录一些必要信息等,这种对于一些颜色稍深偏黑或有多处补缺的器物尤为重要,因漆灰干透后为黑色,或者后期上黑漆以后如果不仔细,甚至会看不到修复处而容易碰到漆面。但遇只有一两处补缺或颜色较容易区分的器物,有时也会省略不贴。(建议尽量养成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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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调制漆灰腻子

材料:砥之粉、净生漆(或底漆)、纯净水

工具:调灰板(我使用厚砧板)、刮刀(我比较常用塑料刮刀)、竹刀(可找其他替代,用以碾碎砥粉)

在没有遇到需要特别大面积堆灰的情况下,我一般使用相对细目的砥之粉来调制漆灰腻子,大面积时偶尔使用粗地粉来进行,但稍大面积,还是偏好用砥之粉多次堆灰,具体用哪种砥之粉,就看心情了,黄砥粉、赤砥粉、黄赤雾粉(即已经碾细的砥之粉)等都随便用。

1、源自天然的砥之粉,经常是这样块状,以此为例,取一块砥之粉,一次不宜调过多漆灰,一是浪费,二是费力。其实这样一块砥之粉已经可以补好大好多缺,我一般六七个器物放在一起补缺时调制,以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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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用合适工具(我用竹刀)将砥之粉碾碎碾细,其实也可以直接使用雾粉,不需要碾了,但可能习惯使然,还是喜欢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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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加适量纯净水,有时也会用蒸馏水,但不是必需,直接清水也可,与砥之粉混调均匀,这里加水没有固定比例,但宜少不宜多,大致调至以下程度即可,务必调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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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取净生漆(或下等底漆)按1:1比例与以上粉糊混合调匀:

取生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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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漆与粉糊大致为1:1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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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充分翻铲用力按压调匀,注意刮刀使用方式,靠压,不是靠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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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至大致以下程度,生漆在调灰过程中会发生转色,一般开始转色后,整体颜色一致即大致可分辩是否已经充分调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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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生漆与粉糊比例比较重要,又不好称重,只能以大致估量为准,需要多加实践,如生漆偏多,很容易导致漆灰干燥过程中起皱并极难干燥,既使个把月后干掉了,也是没有硬度,生漆偏少则容易导致漆灰松脆并孔洞过多,不够硬度;

务必保证生漆与粉糊完全混合均匀,需要使用刮刀反复用力翻铲按压调匀,重要的事情要多提一遍,一定要保证调匀、调匀,需要十几二十次的反复翻铲压调。

 

调制完成后的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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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漆灰调制完成后,可让漆灰适当静置几分钟,让表面的水分得以挥发,一般正好借此时,立即清洗调灰盘及工具,我一般使用樟脑油进行清洗,务必清洗干净,否则残留在调灰盘和刮刀上的漆灰干燥后将不易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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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补缺处贴糊漆灰

工具:各种合适的调刀、自制工具

1、先在补缺处整体范围稍用力的刮一层薄薄的漆灰,以增强漆灰与补缺处的附着力:

这个南宋紫口碗因补缺处连着许多开片,所以事先已经用生漆作过封护处理以防止漆灰渗入造成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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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将漆灰糊至补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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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尽量贴合补缺处进行糊灰,避免过于多出,宁可进行二次补灰,以最大程度防止渗漆或者增加打磨难度,而且增加打磨时伤及釉面的可能性;

漆灰可适当高出、厚出补缺处,以利打磨时可一次出型,但不宜过多,过多将增加漆灰的干燥时间。

 

3、漆灰糊缺完成后,同样可在室温中静置六七分钟后,即可入荫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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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为什么倒置摆放)

如漆灰调制比例适当,或小面积补缺时,将不容易流挂,所以习惯情况下,只要适合的器物,应尽量倒置摆放,可最大程度的防止开片器物渗漆,但补缺部位稍大的器物,则不宜如此,否则漆灰容易挂坠。

而后期工序,凡是上了漆后,只要能倒置的务必倒置摆放。(后序文章中另行说明)

 

三、漆灰打磨

商业复原修复中有句话:“七分打磨,三分上色”,在金缮修复中也同样适用,可谓“七分打磨,三分上粉”,大量的时间将花费在打磨上,而且极其需要耐心,打磨的好不好直接影响最终效果,马马虎虎打磨做不出好效果。但打磨同样需要技巧和好的方法,也需要大量的实践。

漆灰干燥:

漆灰在荫室中的干燥是一个由外到内缓慢的过程,尤其是稍大部位的补缺,应给予充分的干燥时间以让其彻底干透,当然荫室的温湿度也至关重要,在良好的干漆环境下,既使小指甲大小的漆灰,我都会让它在荫室中呆上四到五天,稍大点的七到十天。

只要漆灰比例正确 ,荫室环境良好,干燥时间充分,正常的漆灰干透后硬度非常好,也不会起皱,可用指甲用力刮、并可适当用力用手掰来简单判断是否已经干透,而且砥粉漆灰干透后非常坚实致密。

漆灰干透后:

生漆与粉糊比例上略为不一样,干透后的漆灰色态也会有一定的差别,但只要干燥后硬实,并且难以掰下来,即都是正常:

这张图看似漆灰刚糊上,其实已经是干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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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干透的漆灰切削整形时的示例:IMG_9608

 

1、粗磨整形:

工具:手术刀(或更好的刀具),吊磨机(加百叶布轮)

可用手术刀或更好的刀具进行初步切削整形,切除厚部的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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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漆灰很坚硬,手术刀刀头部分比较软脆,尽量用刀片底部进行切削,注意安全,也可寻找更适宜的刀具来进行,切削时注意力度和尺度,防止嘣掉漆灰或过于切深。

 

我更偏好用吊磨机加百叶布轮来进行粗磨,一是省力,二是可以粗磨到形状更好,更便于后期细磨,但吊磨机粗磨会产生大量粉尘,所以需要有一套良好的排尘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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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用吊磨机进行粗磨,务必注意持稳握紧手柄,并使用其他手指进行依托,防止打滑敲到器物,造成器物损伤。

 

粗磨切削完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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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磨、细磨

工具:干砂纸

漆灰很坚硬,但硬度和耐打磨却是一对矛盾体,我们一方面要求漆灰越硬越好,一方面又希望比较好打磨,但越硬的漆灰,可以想象半天都磨不动的感觉,会让人崩溃。相对来说,砥之粉是我用过的漆灰腻子里算比较平衡的材料,即坚实细密,又相对便于打磨,但也只是相对而言,还是很硬很硬。

一般使用干砂纸进行中磨,但干砂纸很容易磨伤釉面,在修复中磨伤釉面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所以一般我们需要将干砂纸剪成一二个厘米见方,并卷成条形,一点一点慢慢磨吧,这是一个很需要耐心的工序。

用砂纸打磨遵照由粗到细的原则,一般用240#开始,慢慢磨,磨到形状差不多出来后,就换成320#、400#,最后用600#的即可打磨出很光洁的表面,如再有必要可再使用1000#,但1000#或以上的干砂纸对于干透的漆灰,已经象挠痒痒样了,所以一般我只用到600#就足够。

我平常使用这种来自日本的干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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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干砂纸裁剪成一二厘米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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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成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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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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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窍门:有一种上海产的木砂纸,原常用于商业复原修复中,这种砂纸硬度刚好难以伤及釉面,注意只是相对肉眼而言,如果在显微镜下,釉面其实依然是有轻微损伤的,只不过肉眼可以忽略看不到而已,但凡砂纸物理打磨总归对器物都会有磨损,所以使用时也不可大意,仍然需要尽可能少的打磨到器物缺口外的地方,切记,对器物的保护在修复中都应该放在首位。所以我只做一些说明,并不表明强烈推荐。遗憾的是,木砂纸虽然可以一定程度防止磨伤器物,但漆灰的硬度却略大于木砂纸,打磨起来没有干砂纸快,在确保不会磨伤釉面的情况下,我一般会常用120#和150#的木砂纸来进行打磨。

头一两道中细磨完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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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在第一次漆灰干透并打磨后,能看到不少孔洞和缝隙。所以接下来就需要进行多道的补灰填灰。

在打磨过程中,产生的漆灰粉末会填盖住一些孔隙,所以在每次打磨后可用牙刷或气嘴等工具吹刷净表面,让孔隙充分显现,我一般使用原来原色修复时使用的喷枪来进行,喷枪有较高的气压,一吹基本都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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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补灰填灰:

在修复过程中,很少一次填灰打磨后就看不到孔隙,除非一些特别小的缺口,如果有,算是比较幸运的。

一般正常情况下,第一次完成后基本上都是上面看到的样子,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孔洞或缝隙,二三道、三四道的补灰填灰是很正常的情况,而且没有固定要几道,反正就一直要补灰、打磨到表面平整光洁为止,这里想说一些题外话,经常有人说金缮不是很容易么,怎么动不动补个缺都要好几百上千的,我可以这样告诉你,你看见的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缺口上了个金,而你看不见的是花在里面的功夫,有时稍大一点的缺口,光是在底胎打磨的阶段,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上面,还不包括后面二三道中涂漆的打磨,标准高一些的时候就更需要花更多功夫,谁都知道人工贵,现在随便请个油漆师傅、水电师傅给你干天活,都不得好几百上千的,所以可不能把一个严谨又敬业的修复师当小工了。

扯多了,言归正传吧,在孔隙相对较多较大时,头几道补灰或填灰可直接使用上述方式调制的漆灰来进行填补,调制方法可参照步骤一,补灰方法只需将调制好的漆灰用调刀等适宜工具对孔隙进行涂抹,并继续入荫干燥后再进行打磨。

用调刀进行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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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还会用平笔沾漆灰来进行涂抹,可以涂抹相对更均匀,两种方式经常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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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灰完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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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入荫干燥两至三天后,待漆灰干透即可进行再次打磨,对于孔隙的补灰因为漆灰较少量且稀薄,所以干燥相对会比较快。

 

以上所看到都是对缺口处进行填补,但修复器物中大量会遇到冲线或粘接后需要进行的填灰操作,以下附一张用面相笔对开裂的器物进行补灰的图例,以供对比参考,具体说更详细的如何用对开裂的器物进行粘结和和补灰,将单独在系列二:器物的粘结中另文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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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严谨及有效的填灰方式:

在经过多道反复的填灰、打磨后,补缺处漆灰可能仍然会有一些很小的孔隙或者砂纸打磨时留下的砂痕,譬如(微距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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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这样的情况,按上述常规调制成的漆灰可能会缺乏附着力,所以一般这种情况下,我会用在漆灰中添加一定比例的中筋面粉来调制最后一道补灰用漆灰,在漆灰中添加中筋面粉后,可以极大的提高附着力,但只适用于最后一两道很小孔隙的填补,同时涂抹也需要比较稀薄,否则很难干燥,调制过程如下:

 

取少量中筋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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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适量纯净水或清水调成面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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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1:1的净生漆或下等底漆充分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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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调制好的面粉漆糊(以下简称麦漆)先放至边上,并取适量砥之粉(面粉与砥粉应为1:5左右,即尽量少的面粉),按上述常规调漆灰方式将砥之粉碾碎后与生漆1:1充分搅拌均匀:IMG_7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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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砥粉漆灰与麦漆混合在一起用刮刀充分搅拌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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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充分搅拌均匀后,即可作为最后表面的填灰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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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种漆灰应使用笔来进行稀薄涂抹(不能用于堆灰,否则难以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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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入荫干燥两到三天,如果面积稍大,可多干燥一两天,因为虽然涂抹的很稀薄,但加入麦漆后的漆灰,干燥会相对偏慢,待漆灰干透后即可进行细磨。

注意:无论是常规漆灰或加入麦漆的漆灰,凡是填灰后的漆灰打磨,可使用相对细目的砂纸进行打磨,以尽量减少砂痕,以320#、400#或600#干砂纸或150#木砂纸为宜。

最后打磨完成后的大致效果:(虽然补缺处漆灰颜色上有些不一样,但一般经过多次补灰后,这是正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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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磨的过程很枯燥很需要耐心,但又异常重要,这在所有修复,无论金缮修复、原色修复中都是需要花费最多精力时间的工序,在经过多道的填灰和补灰后,保证补缺处漆灰摸去平整光滑,并且保证补缺处与原器物衔接完整,型也很正很贴合,才算底胎打磨完成,我通常的标准是用原色修复中的一个要求来进行:眼睛闭上,摸一圈几乎摸不出来哪里不一样。这就可以了。

 

传统金缮修复中对器物进行常规补缺的介绍就到此为止,对器物的粘结将另文介绍,此文章后期如有更新,将仅在个人博客www.qifenzui.com上进行,欢迎多多关注,修复补缺过程中也会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的情况,难以一一阐述,如果大家在实践中有遇到疑惑的地方,尽可与我交流沟通,能帮忙解惑的,一定尽力。

我的个人微信:13305719315

 

七分醉 | 吴荣强

2015年10月15日

发布者

七分醉

沉浮于尘世中,免不了俗,脱不了凡,唯多了一份坦然,虽已不再简单和清澈,所幸身仍正、心仍热,人亦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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